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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文/新潮观鱼 阮佳琪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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豆瓣开分8.3,创今年暑期档新片最高分,首周末票房逆跌,上映5天票房3.65亿元,预测突破16亿大关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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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这些漂亮的数据之外,真正击中我的,是散场时一个孩子的童言:“原来没有法力也能当神仙啊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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就这一句,比任何数据都更接近这部电影的底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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导演牟正洋在路演时说,他拍《八仙!》,从头到尾只想弄明白一件事:到底什么是仙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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刀枪不入?长生不老?腾云驾雾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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都不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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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仙,从来不是一种身份,而是一种选择。心怀天下、心系苍生,这样的人,才是仙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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于是,电影《八仙!》另辟蹊径,彻底撕掉神仙滤镜,将故事拉到了八仙“成仙”之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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和常被搬上银幕的孙悟空、哪吒不同,八仙的IP地位多少有些微妙——有点名气,但不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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人们往往能脱口而出“八仙过海,各显神通”,但真要细数典故,恐怕都不算很熟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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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恰恰是这组“最熟悉的陌生人”,暗藏着中国神话里极为罕见的底色:凡人得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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作为一个历经千年演化、由下而上“民选”出来的神仙团体,他们出身三教九流,也不在传统修仙体系的序列之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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到了电影里,这种市井烟火气被保留了下来,也造就了这版格外“不完美”的八仙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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开篇,守护三界的玉虚琉璃灯“失踪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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千年天劫降下,人间陷落,仅剩蓬莱仙境一方净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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吕洞宾东渡求解,径直找上以“汉钟离”身份示人的师兄钟离权,以宝库金银为饵,要他帮忙寻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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钟离权看着眼前凛然而立的少年——肩上扛着那柄象征“终南山最优秀弟子”的佩剑。面上玩世不恭,实则心底五味杂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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遥想当年,他才是“仙家培训班”终南山最前途无量的大弟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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只因偷降甘霖救人,被逐出师门,还被师父东华帝君下了“一世为贼”的恶咒。此后功名考不上、军功建不得,沦落成一个靠偷蒙拐骗为生的落魄大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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摆烂已久,他自然懒得理会:拯救苍生,与我一个贼人何干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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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在“意外得知”(这里是个伏笔,不剧透了)吕洞宾正是偷卖琉璃灯、致使人间难挡灾祸的“三界罪人”后,他改了主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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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钟离权看来,没有什么联盟比“一根绳上的蚂蚱”更牢固——你要灯,图个官复原职;我求财,只盼余生无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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互相攥着把柄的人,才能安心“狼狈为奸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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钟吕二人假扮神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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两人终于结伙,而寻宝之路波折不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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传说中,八仙原本分散于不同时代、不同地域,是从唐朝至明代历经近千年才被逐一整合进同一体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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影片则巧妙地将这一过程化为情节推力:阴差阳错,各有所图的人接连加入了钟、吕二人的“盗宝团伙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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最终凑成的“草台班子”吊诡得很:几个凡人,找门路办下神仙“执照”,租下道观,甚至正儿八经地被百姓供奉香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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本是一场偷天换日,却因神仙“有求必应”的法则,假神仙不得不真办事,歪打正着造福一方,被百姓送美名“扒仙”——专门替人捉贼拿赃的“神仙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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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是第一重“瞒天过海”——戏中戏:戏里,几人假扮神仙,掩藏盗宝阴谋;戏外,观众也险些把它当成一部披着神话外皮的市井喜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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然而,当“战神”杨戬以反派之姿登场,钟离权、吕洞宾、何仙姑的命运真正开始角力时,观众才恍然,原来前面所有的插科打诨,也是一场“瞒天过海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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