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收费近28年后，广州华南快速路一期即将告别收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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根据广州市交通运输局公布的信息，华南快速路一期收费期截至2026年8月7日，期满后终止收费。这条全长15.6公里、连接番禺与天河的道路于1998年投入运营，是全国第一条城市快速路。对长期往返广州南部与中心城区的通勤者而言，一条价格不菲的“上班路”终于开始回归城市公共道路属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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华南快速路并非孤例。今年4月，运营25年的深圳水官高速停止收费；7月，水官高速延长线、即清平高速一期也结束收费。再往前看，2025年，武汉天河机场高速、成绵高速、成都城北出口高速和湖南长永高速相继收费期满，转为免费或“零费率”运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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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些道路集中到期，并非偶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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中国大陆高速公路建设从20世纪80年代末起步。1988年，沪嘉高速建成通车；1989年，广佛高速投入运营。此后，“贷款修路、收费还贷”模式迅速推广：政府或企业借钱修路，再通过二三十年的车辆通行费偿还债务、收回投资。在地方财政能力有限、交通基础设施严重不足的年代，这套模式支撑了中国高速公路网络的快速扩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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如今，第一代收费高速正走到时间终点。按照现行《收费公路管理条例》，政府还贷公路收费期限通常最长为15年，中西部地区为20年；经营性公路最长为25年，中西部地区为30年。更关键的一条是：收费期限届满，必须终止收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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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过，“退出收费时代”不等于全国高速公路即将全面免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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首先，免费只是车主不再直接缴纳这一路段的通行费，道路养护、事故救援、监控和日常运营成本并不会消失。部分道路会保留收费站和联网系统，以“零费率”运行，同时代收其他相邻路段的费用；运营开支则需要由财政、国有交通平台或其他经营收入承担。广佛高速和长永高速采取的正是这种模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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其次，并非所有到期道路都会简单免费。部分高速可能在收费期届满前实施改扩建，并重新核定经营期限；一些实行统一贷款、统一还款的路网，也涉及复杂的债务安排。免费最容易率先发生的，往往是车流量较大、债务基本消化，同时已经高度城市化的短途路段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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因此，这轮变化真正标志的，不是“高速公路免费时代”已经到来，而是一个基础设施融资周期开始谢幕。过去三十年，中国交通建设的核心问题是“怎样尽快把路修出来”；未来的问题则是：收费结束以后，谁来稳定承担养路成本，怎样避免免费后更加拥堵，又如何让已经变成城市通勤动脉的高速公路回归公共服务属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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收费站正在退场，但账单并没有消失。它只是从车主每次经过时直接支付，逐渐转移到财政和整个城市的公共治理体系之中。